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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04-13

海子的诗与俄罗斯诗人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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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同时期的诗歌是不是分别受俄罗斯不同诗人的影响?请从诗歌的内容、风格、语言等方面进行分析。也很急呀希望大家帮忙!!~~~谢谢拉!~~~恩~我觉得分析的很好了,可是我主要问的是与俄...

  他不同时期的诗歌是不是分别受俄罗斯不同诗人的影响?请从诗歌的内容、风格、语言等方面进行分析。

  恩~我觉得分析的很好了,可是我主要问的是与俄罗斯诗人的联系和影响,在这个基础上的各方面分析,希望还能有更准确的答案~有劳了!!~~展开我来答

  

  海子,原名查海生,1964年4月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城外的怀宁县高河查弯。1979年15岁的海子以高出当年安庆地区高考录取分数线 多分的优异成绩考入北京大学法律专业(当年安庆地区高考录取分数线年自北京大学毕业后分配至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工作。1 989年3月26日黄昏,他以一个孤独的歌者身份,在山海关至龙家营之间的一段火车慢行道上,以“最便当、最干净、最尊严”(西川)的方式(卧轨)极速奔向天堂,生命的年轮永远地凝固在2 5岁,这是个本该生机勃发的年龄,而他的一生却像划过天空的流星一样短暂。然而,在诗人短暂的一生中,诗人海子拒绝了当时那个喧嚣而污秽的社会所给予的帮助和恩惠,艰辛地守望着自己诗歌理想的好望角,拼命地以不被世人理解的方式捍卫着自己诗歌道德的底线,不断地创造着中国诗歌的辉煌奇迹。在极端贫困、单调的生活环境里创作了将近2 00万字的诗歌、小说、戏剧、论文;先后自印诗集《小站》(印于大学毕业前夕,署名为原名查海生)、《河流》、《传说》、《但是水、水》、《麦地之翁》(与西川合印)、《太阳·断头篇》、《太阳·天堂选幕》,另有长诗《土地》(已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太阳·天堂合唱》,1 988年写出仪式诗剧三部曲之一《弑》。海子曾于1986年荣获北京大学第一届艺术五四文学大奖赛特别奖,于1988年荣获第三届《十月》文学大赛文学奖荣誉奖。其部分作品已经收入近2 0种诗歌选集,但其大部分作品尚待整理出版。海子作为20世纪80年代中国诗坛杰出且个性鲜明的理想主义诗人,他始终认为诗歌就是那把自由和沉默还给人类的东西,始终仅凭有限的生命、无限的张力冲击着理想的极限——“我的诗歌理想是在中国成就一种伟大的集体的诗。我不想成为一个抒情诗人,或一位戏剧诗人,甚至不想成为一名史诗诗人,我只想融合中国的行动成就一种民族和人类的结合,诗和线]同时,作为八十年代后期新诗潮的代表诗人,海子在中国当代文学中的地位十分重要,骆一禾认为“海子是我们祖国献给世界文学的一位有世界眼光的诗人”,谢冕也称“他已成为一个诗歌时代的象征”,张炯在主编的《新中国文学五十年》中更是无不羡慕地评价说:“他创造了仅仅属于自己的意象系列,他的诗歌语言与前此流行的新诗潮的语言全然有别。他建立了属于自己的诗歌风格。他是当代最具有独创性的一位诗人。”

  如果说生存就基本性而言只能是个体的,因而任何个体生命的消亡总给人以惊心动魄之感,那么诗人的自戕,尤其是具有强大的震撼力,因为诗歌就是一种精神。正是基于这种精神的久远长存,许多诗人才得以被万古铭记。虽然一些才华横溢的诗人如一现的昙花如划过天空的流星一样瞬间殒息,但是他们却会因为他们留下的诗歌留下的诗歌精神而成为民族诗歌文化刻骨铭心的记忆,他们却也会因为他们的诗歌和诗歌精神所散发出的熠熠光泽而得以永生。而诗人海子正是这样一个长存于我们记忆的诗人,虽然他以一种凌空冲击的姿势“突入”“原始力量中的一性诗歌行动”[ 3],以一种英雄的方式高蹈他的诗歌理想升入渴望的天堂,留下我们在歌舞升平中消费一切,无度地挥霍存在的有限生命,但是仍然有一群曾经或许正在将要为海子的诗歌精神所感动的人们,他们正以或正要以各自的方式怀念和追忆着诗人海子,正以或正要以各自的方式接近和解读海子的诗歌精神,以便达到诗人海子并不因时间的流逝而被记忆淡漠的目的。因此,海子的诗歌精神之于诗人海子的“复活”[ 4]以至于永生是何其的重要,之于80年代的中国诗歌存在以至于发展也是具有弥足珍贵的影响。

  在本论文中,笔者以为可以把海子的这种诗歌精神理解为海子建构和供奉以及渴望实现的一种“道”,而这种“道”又恰恰在很多程度上反映了海子诗歌内涵以及“存在的结构形式”。[ 5]鉴于海子这种“道”的重要性和持久性,学识浅薄的笔者量力地把这种“道”

  简略为“前人影响”、“诗歌观念”、“诗歌理想”三个方面,并在以下分而论之。

  综观海子的诗文,读者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海子的“麦地”[6]布满了前人脚印,也可以看出脚印是从《东方山脉》开始向《亚洲铜》绵延的,是从《中国器乐》开始向《阿尔的太阳》靠拢的,就这样越来越多的来自西方王国(这里以西方文化特别以哲学为中心的精神国度)的圣徒和烈士朝向海子的《北方门前》聚集;再从海子后来的诗歌以及问论来看,在对整个人类文化浩海长川风景的领略中,海子又是一个深得德国古典哲学文化精髓的人,但是在他的诗歌方阵中西方诗歌意象又是以中国传统词语来表达的,这正好又映证了杨秋荣先生的那句话:“海子诗歌的创作资源主要依赖西方,然而情感体验又是中国式样的。”[ 7]

  由此可见,海子是一位具有“世界眼光”、善用“拿来主义”的诗人,而“海子的“世界眼光”,正是体现在吸收了包括荷尔德林、凡·高以及尼采、海德格尔等在内的一大批文艺家的创作理论,而前两者是海子最为热爱的诗人和艺术家。”[ 8]在众多影响海子诗歌创作及海子一生的前人中,凡·高的脾气性格以及人生经历与海子又是何其相似乃尔。在此,笔者借助讲述凡·高来概述前人对海子的影响。凡·高是一个具有特殊气质的艺术家,传记文学家欧文·斯通在他的名作《凡·高传》中称之为“世界最孤独的人”,但生前孤独的凡·高却在2 0世纪80年代诗坛上拥有了一位真诚且执著的崇拜者和追随者——海子,或许是因为海子迷恋孤独,或许是因为海子与凡·高在孤独上的亲缘关系,海子才会那么狂热地追爱凡·高并亲昵地称之为“瘦哥哥”[ 9]。他们两者无论在行为表象,还是在精神实质上都表现出惊人的相似:他们同属白羊座。都很贫穷、孤独、木讷、呆板,与社会格格不入;凡·高一生穷困潦倒,不为人所接受,以画为生,被人称为“疯子画家”,海子偏执、倔强而单纯,因而没有“幸福地找到他在生活中的一席之地……在他的房间里,你找不到电视机、录音机,甚至收音机。海子在贫穷、单调与孤独中写作,他既不会跳舞、游泳,也不会骑自行车。在离开北京大学以后的这些年里,他只看过一次电影……”[ 10]两者都有精神分裂倾向,直至后来发展为精神分裂症:凡·高曾经割下耳朵送给当作“礼物”送给一个叫雷切尔的女子,海子迷于气功而走火入魔,以致于“他开始出现幻听,总觉得有人在他身后说话,搞得他无法写作……也是在那时,海子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某种幻觉,他总觉得自己的肺全部烂掉了。”[ 11]都是以自杀的方式结束生命:凡·高患上周期性精神病之后,用枪抵住肋骨开枪自杀;海子在山海关至龙家营的一段火车慢行道上以“最便当、最干净、最尊严”(西川语)的方式英雄地完结了余生。“既然耶稣可以为了救世人而被钉在十字架,牺牲自己的生命,用悲壮的死亡,洗刷世人的罪;所以基督教徒更应该见贤思齐,好好在此奉献牺牲。”[ 12]因而据此,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凡·高在精神世界和艺术行为上的独特气质,都给予了海子诗歌创作以及海子重建精神家园(这里也可以理解为“道”)极大的灵感和原动力。或许正缘于这种相似,凡·高的“太阳”也才能够明亮地照耀着海子的家园;或许正缘于这种给予,海子才执著地从乡村升入天堂,海子才狂热地从“麦地”扑向“太阳”。到此,我们就更能够清楚地看出:凡·高创作中的太阳意象正式从《阿尔的太阳》开始进入海子的诗歌创作中。

  谈到太阳使人想起海子众多写有凡·高的诗篇,有如“我仍在沉睡/在睡梦的身上/开放了彩色的葵花/那双采摘的手/仍像葵花田中/美丽笨拙的野鸽子”。[ 13]凡·高是他的精神伙伴,早在1984年,他就已经亲昵地称之为“瘦哥哥”,并深情地写道:“瘦哥哥凡·高,凡·高啊/从底下强劲喷出的/火山一样不计后果的/是丝杉和麦田/还有你自己/喷出多余的活命时间”。[ 14]凡·高的画,光是核心,狷狂的色彩和粗厉的线条均来自光,而光来自太阳,海子的诗,在更大更多的程度上就是凡·高之画的文学形象,他怀着不安与怯喜的心情向太阳敬礼:”赤道/全身披满大火/流满于太阳的内部。/太阳,被千万只饥饿的头颅 抬向更高的地方/你们或者尽快的成长,成为我/或者隶属于我。/隶属于我的光明/隶属于力量……/赤道,全身披满大火,流淌与我的内部。”[ 15]太阳是自然的王,惟有太阳的博大,可以鞭打万物生命的成长,“日光其实很强/一种万物生长的鞭子和血”,[16]可以宽容自由精灵“冲击极限”(西川语)的死亡、疼痛、灾难。太阳也是诗性之源,在诗里,我们可见诗人海子覆灭与再生的冲动,和自然达成同一(或“天人合一”)的冲动。

  或许是自古以来就有“英雄惜英雄”的缘故,海子受惠于以“瘦哥哥”为首的西方前人,从他们手中接过神圣的光辉事业,以一种更快的速度从他的“麦地”背着收获了的“麦子”凌空而冲地扑向太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探索着诗歌之路,坚定地朝向“人类的尽头”[ 17]走去。在这里,笔者认为海子在前人影响下已经有了自己诗歌之道的初步意象,而这种意象则直接表现在海子像他所热爱的前人一样酷爱着自己的艺术事业(诗歌),除此外,同时还表现在酷爱之外诗人意识向诗人高贵品质的延伸,固执地迷恋和渴望定居在自己的精神家园中。于是,艺术家才能成其为艺术家,海子才能成其为海子。

  在笔者看来,海子的诗歌观念和态度生命观念以及行为观念是互为同一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其中又至少包含了三个要素,或者说是至少有三个“存在主义”先哲的理论观念对他的诗歌观念形成够成了重要影响,一个是自诩为太阳的尼采,一个是诗评理论上有所建树的雅斯贝斯,一个是正当事业辉煌时归隐黑森林的海德格尔。

  生命意志的极度膨胀,生命本体论的人生观与诗学观,对死亡的挑战情结,寓言化、个人“密码”化(一位自称是海子诗界朋友的东君这样描述过自己:我是天地间唯一的窗口。)的言说方式,以及最终的走向精神分裂,都表明了他们是何其的相似,只不过海子的生命过程要比尼采(包括凡·高、叶芝、荷尔德林、华兹华斯等人)更为简短或者浓缩化罢了。在尼采的著作中经常会出现一个“疯子”形象比喻体,然而这个“疯子”之于海子,却深藏在他孤寂的内心中;尼采曾经这样讲述过他主动迎向死亡的意象:“朋友,我愿因我的死亡而使你更爱大地;我将复归于土地,在生我的土地上安息……这是自由的死,因为我要它时,它便向我走来。”[ 18]而海子则用英雄的行为实践了他自己多年魂牵梦饶的死亡意愿。但略有不同的是,尼采通过对上帝的否定而泯灭了自己内心的神性理想,海子则因保持了对上帝的崇敬,对世界神性体验而显得更加充满激情和幻想,大地的神性归属表现出来的万有引力,使他在飞升与沉降中分裂,使他满心迷醉,并充满抗争的张力,由此而生发出主动迎向死亡的勇气。

  海子认为“伟大的诗歌”是“主体人类在原始力量中的一次性诗歌行动”,是“伟大的创造性人格”的“一次性行动”,他推崇“凡·高、陀斯妥耶夫斯基……荷尔德林、叶赛宁(甚至在另一种意义上还有阴郁的叔伯兄弟卡夫卡、理想的悲剧诗人席勒、疯狂的预言家尼采)”,认为“他们活在原始力量的中心,或靠近中心的地方。他们的诗歌即是这个原始力量的战斗、和解、不间断的对话与同一”。“他们符合‘大地的支配’。这些人像我们的血肉兄弟,甚至就是我的血。”[ 19]而雅斯贝斯认为伟大的艺术家生存就“是特定状况中历史一次性生存”[20],他除了推崇达·芬奇之外,还推崇荷尔德林、凡·高,因为他们是人格与艺术相统一的艺术家,他们的存在方式就是“作为历史一次性的艺术家的存在方式”。[ 21]除此之外,雅斯贝斯还认为,在显得社会荒谬的背景下,“优秀的艺术家认识到按独自的意图做出的表现,就是分裂的作品”,又恰恰是凡·高和荷尔德林这样的艺术家“在自己的作品中照耀了存在的深渊”,而其他无数艺术家的平庸实则是因为他们的“欲狂不能”。在凡·高和荷尔德林这里,他们“主观上的深刻性是和精神病结合在一起的”[ 22]“达到极限的形而上学体验的深刻性……无疑是为灵魂残酷地被解体和被破坏才给予的”。[23]海子正是用自己的精神结构与创作行为证实了雅斯贝斯的观点。海子生前最为偏执地热爱的艺术家就是凡·高和荷尔德林,这似乎有点巧合,又恰是冥冥中的一种天作算合;他对凡·高的狂热追爱以至于亲昵地称为“瘦哥哥”,并以其为榜样和向标将生命注入创作的“不计后果”中的“某种自况”。[ 24]海子最后的一篇诗学文章又是献给《我所热爱的诗人——荷尔德林》,“荷尔德林最终发了疯,而海子则以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一种命运的暗合?”[ 25]海子死后,医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对于这样一个以身殉道的伟大歌者,用世俗的眼光和标准来评判,似乎又是不公正的且近乎于残忍。然而我们从艺术的角度特别是从雅斯贝斯的角度来看,海子在生命气质、心灵结构上同凡·高和荷尔德林又无疑是一群人中的一类人。

  (3)就内新的体验方式、感受方式、生命本体、生命的神性归属,关于艺术作品和世界本源的观念等方面而言,海子又与海德格尔相近似。

  海德格尔在他的《艺术作品的本源与物性》中曾经阐述了他一生最为重要的一个艺术观点,他在对现代世界和艺术的沦落表达了悲哀之后,以“诗人何为?”的责难命题拷问诗人所禀赋的全人类的历史使命,继而以一座希腊神殿为例说明了艺术的本质不是“摹仿”,而是“神的临场”和存在“如其本然的显相”,这样的一种关于艺术的存在本体论的观念如同海子将作品与生命实践合为“一次性”创作的观念,因此两者在这一点上无疑又是相通的。而且,海德格尔在以抽象化了的“大地”作为存在的归所和本体,并引据荷尔德林的诗句“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之上”,指出了人类艺术家及其作品对大地的神性归属性,他认为“屹立于此的神殿这一作品开启了一个世界,同时又返叠这世界于大地之上,而土地也因此才始作为家乡的根基出现。”[ 26]“作品让土地作为存在”,“呈现土地就以为着不把土地作为自我封闭者带入公开场”,[27]土地、大地的概念对海德格尔来说是如此的重要,而对海子的诗歌言说也是如此的重要,大地、土地作为一个极为重要的存在意象进入海子的精神家园,接受太阳的普照,承纳麦子的播种,从此海子便迷恋上这块千年不老的土地,这块土地也便成为海子在他的精神家园言说和安息的场所,“土地盲目的血/ 天才和语言背着血红的落日/走向家乡的墓地”[28];同时,我们又能在海德格尔的艺术生涯中经常看到他如痴如醉地引用荷尔德林的诗句:请赐我们以双翼,让我们满怀赤诚/ 返回故园……

  土地是艺术存在者灵魂得以栖息的场所,但有所不同的是,海德格尔认同荷尔德林的情感意象,故乡是土地的形象喻体。由此可以看出,对于每个人而言,故乡就是他的土地,因此“诗人的天职是还乡,还乡使故土成为本源之处,”[ 29]这也就使得他们的灵魂和情怀趋向安闲和沉静。但是有所不同的是,在海子的精神家园中还有金光四熠高悬天空的太阳,然而太阳又是与土地母体想对立的父本象喻,充满喷薄奔涌的力量和燃烧的疯狂,是充满疯狂气质与渴望冲击生命之极限的能量和本体,是诗人海子重建精神家园与回归母体土地之前的辉煌、舞蹈、“撕裂” [30]和抗挣,在精神撕裂和对抗中,诗人海子背着太阳想大地沉落,但又奋力从大地上向天堂飞升,这样一上一下的方向矛盾激励海子年轻的生命以爆响的方式在精神家园中作悲剧与拯救的英雄燃烧,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燃烧处于血(土地母体)与火(太阳父体)的临界点上,“血”最终因海子本身力量无法抗拒“火”的熊熊燃烧而化为灰烬,虽然在这场“血”(土地)与“火”的燃烧中海子并不是回归与之有血缘之亲的大地,而是奔向高悬苍空的太阳,但是他最终又死在相反方向的“场所上”[ 31]。海子与海德格尔的另一个共同之处还在于对已被“工业文明”所撵走的“神性光辉”的寻求。海德格尔认为他生活在工业我们收获之后精神荒凉的“贫瘠的时代”,在工业文明逐渐聚积和e79fa5e98193e78988e69d1市场叫卖方阵日益壮大的罅隙中,天堂已经迅速解体,上帝已经死亡,众神群龙无首,无处栖居,只能飘然离去,从此“神性光辉”在表面上不复存在。然而诸神的消隐并非不留一点痕迹,诗人的使命就在于在这样的时代中引导人们去寻求这些踪迹,因此才有了后来海德格尔对这样时代中的诗人所禀赋人类使命的严峻拷问:“诗人何为?”所以,他在推崇荷尔德林的同时强烈地认为他(荷尔德林)是“诗人中的诗人”,也纯属正常。同样,笔者以此认识谈论海子也不足为过的,在八十年代中期诗歌沉溺于文化的历史流变以及许多诗人都以固有的神话文本作为“重写”的题材和蓝本的整体背景下,海子以他领悟神提天启的超凡悟性神话写意的写作提升了这个时代的诗歌境界,幸运地睿智地找到通向神性归属的途径,并以永恒的神性光辉构筑了由彻底挣脱历史及当代语言方式的拘囿桎梏走向以生殖、生命、关爱等隶属土地母体“民间”的沟通桥梁。

  总之,海子与这三位大师有相似也有不同,但是他们对艺术事业的共同热爱,却是不言而喻的,在与尼采的比较下,我们可以看出,诗人海子与尼采同样迷恋与死亡,并对死亡的极限进行了挑战,但尼采泯灭了对上帝的神性理想,而海子则保持了对上帝的敬畏;而与雅斯贝斯和海德格尔的比较下,我又可以看出许多相似的地方,比如对“分裂”作品的认可,对生命神性归属和超常的土地母本情结,等等之类不言而举。正是这些构成分裂意象的自然的一切物质一切元素、土地、河流、目光、流云、虎豹、羔羊、麦子、村庄……血泪,构建成了海子诗歌精神,而这个诗歌精神也可以被理解为海子的诗歌之道。

  在前人的引领下,诚如“瘦哥哥”凡·高、最热爱的诗人荷尔德林二人的辉耀,海子逐步有了自己的创作观念和创作风格,在以创作为行动的冲击极限中,以语言为凌空的天梯奔向太阳升入天堂,以语言为故乡的坟墓葬入村庄深埋黄泉。然而这一上一下的行动却都置村于夜色中,诚如他在诗歌《夜色》中所说:“在夜色中/ 我有三次受难:流浪、爱情、生存/我有三种幸福:诗歌、王位、太阳”。

  或许海子一位真正幸运的诗人,在冲击极限中,有了从“流浪”中得到的“爱情”和“受难“中得到的“生存”,也有了“太阳”照耀下“诗歌”的“幸福”“王位”,在此笔者认为“王位”是海子诗歌理想一个决定性存在形式。海子在《史学:一份提纲》中的《王子·太阳神之子》区分了两种诗人:一种是被称之为王者或太阳王的诗歌之王(如米开朗琪罗、但丁、莎士比亚、歌德),另一种是被称之王子或太阳王子的“浪漫主义诗歌王子”(如雪莱、叶赛宁、荷尔德林、坡·马洛、韩波、克兰、狄兰……席勒乃至普希金)。然而能坐上“王位”的似乎只有王者和太阳王这样类型的诗歌之王,王子或太阳王子也只能焦急地守望诗歌之王的宝座,也只能拱戴着太阳的神性光辉绕着坐有王者的“王位”盘桓,终也只能被熠熠的光泽辉耀而不能成其为王者。或许是因为个人情感而言,海子觉得他更应该珍惜这类没有成为王者的王子,事实上已经以一种诗歌行动成全着这种应该,因为“他们的疯狂才华、力气、纯洁气质和悲剧属性的命运完全是一致的。他们是同一王子的不同化身、不同肉体、不同文字的呈现、不同的面目而已……他们悲剧性的抗挣和抒情,本身就是人类存在最为壮丽的诗篇。”[ 32]换句话来说,因为他们代表了人类共同的悲剧命运。在笔者看来,这种应该似乎还因为海子意识到自己和他们心性和精神类型相通。这种应该所带来的相通意识使得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也是一个王子(海子在自己多篇诗作中多次以“王子”自称),这种心犀相通的感觉无疑是准确的;然而偏执和疯狂的海子也许并没有意识到——王与王子在本质上是不可打通的诗歌生命,因而使得血气方刚的海子坚持不懈地以盛气凌人的锐势觊觎诗歌王国的千年王位。在这种偏执中海子深深沦陷,明知“失败”,还要坚定不移,“千年后如若再生于祖国的河岸/ 千年后我再次拥有中国的稻田和周天子的雪山/天马踢踏/和所有的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将选择永恒的事业/……/我的事业就要成为太阳的一生/ ……/最后我被黄昏的众神抬入不朽的太阳/太阳是我的名字/太阳是我的一生/太阳的山顶埋葬诗歌的尸体——千年王国和我”;[33]在明知失败的坚定不移中选择千年的王者事业,在成就王者事业中海子渴望并尝试着成为王者,“我不是你们的皇帝又是谁的皇帝”[ 34],“多少年之后,我梦见自己在地狱作王”[35]。然而这种渴望还是破灭,这种尝试还是失败,最终海子还是只能成为王子,王子们既然是以天才为标志(海子常以天才诗人自居),那么造化之神在赋予了他们早慧的光芒时,也必然同时打入了天命不可违逆的限制,或许这种限制在某中程度上就是宿命、命运。在抢夺王位失败后,王子们则更能打动海子,正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值得珍惜的“青春的悲剧和生命”,或许是因为这种相同,海子继而才在诗歌行动中为自己申诉:“我通过太阳王子进入生命,因为天才是生命最辉煌的现象之一。”[ 36]

  另外,海子的诗歌理想还表现在他成就史诗的欲望上、考虑真正史诗的诗歌实践上。这种语文直接表现在海子“并不想成为一个抒情诗人,或一位戏剧诗人,甚至不想成为一名诗史诗人,”而是只想“在中国成就一种伟大的集体的诗,”“融合中国的行动车就一种民族和人类结合、诗和真理合一的大诗”;而诗歌实践则是表现在他的诗歌行动中。在长诗《土地》中,他以“诗人之王”自居,“以梦为马”在夜色中流浪,追寻着土地和宇宙尖一切伟大的元素,营造他伟大的诗歌王国。在某中意义上来说,欲望和实践是诗人诗歌创作,也是海子诗歌创作中一前一后的存在过程。然而这种存在过程又是以欲望为目标以实践为方式来实现诗人的诗歌理想。直接地说,在这种诗歌理想上,海子最终的诗歌行动还是为了实现成就集体大诗的语文而实践的,在实践理想的欲望中,他如一匹万变不死的马,在自己的家园中巡行,与自然的一切物质一切元素、土地、河流、目光、流云、虎豹、羔羊、麦子、村庄……血泪相交,却视人类为“死后尸体的幻象和梦想。”他在夜色中流浪,把自己的自由寄托给理想欲望,把理想交付给远行,如沉醉的男人一样翻山越岭、飘洋过海,飘荡这喧嚣的世界,远离着盲目的人类,“我已经走到了人类的尽头”;在这个尽头,等待着诗人的是空无一人的荒漠,“故乡和家园是我们唯一的病,不治之症啊”。远行的渴望变成思归的疼痛,深刻的被弃感取代了勇士探索的激情,在这种“现代世界”与“人类尽头”的对立方向,有着海子忠诚的“远方”与思乡恋土的撕裂;然而这种撕裂却在对立方向上为海子打磨自己的诗史语言提供了一种必要的可能,但是这种成为海子诗史的必要可能却是海子舐血而歌的过程,却是海子挥霍生命燃烧青春的辉煌圣果。但这样的辉煌圣果全然无法实现,关于诗歌的胜利,已是一个遥远的视野,只有形而上期待真实,只有恍如隔世的空中楼阁,现实却是“必然失败”,诗歌本身的失败正以不可抵抗的速度到来,心中的全部诗歌理想在“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而“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只身打马过草原”。[37]

  综上所述,诗人海子在他的诗歌生涯中以“王者事业”和“成就史诗”作为自己诗歌历程中奋斗的诗歌理想,虽然他尽其全力把诗歌理想化作为坚定的诗歌行动,但是最终一切的不可能在爆炸的辉煌时刻充斥着海子诗歌生命的最后时光。因此,他一方面高喊:“在一个衰竭实利的时代,我要为英雄主义作证。这是我的本分”;另一方面却哀叹道:“太阳就是我,一个舞动宇宙的劳作者,一个诗人和注定失败的战士。”[ 38]虽然失败,海子却在失败的诗歌理想和中落的诗歌事业中建立起了自己的精神家园,在此笔者认为也可以把海子所建立起来的精神家园认作为海子诗歌之道的一部分,就好比,道路荒芜(此“道”并非文中之道),但是道路依然存在。

  对于一个以文字作为创作表现形式的艺术家而言,他的真与假、配与不配只能通过他的艺术生活态度来实现,就像诗人一样不但要坚持不懈地写(创作),而且还要坚定不移地像写的那样生活,他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诗人;密茨凯维支在上个世纪的巴黎讲述斯拉夫文学时,说到拜伦对东欧诗人的启迪时,说道:“他是第一个人向我们表明,人不仅要写,还要像自己写的那样去生活。”以上的观点用以陈说海子的生活态度,也是同样贴切的。是的,仍然有一部分像诗人海子一样的存活着,他们或以高蹈自己的诗歌理想践道而走,或以正为自己的诗歌生活而疲于奔命,因此在诗的国度中将会永留他们千年不老的身影。无论他们是辉煌的死去,还是艰辛地活着,他们将会成为诗歌万世基业的亘古功臣。从世俗物质角度来看,辉煌地死和艰辛地活之于这些真正的诗人无偿不是一个难以忍受的磨难,无论这物质生活的磨难有多难以忍受,或者本回答由网友推荐已赞过已踩过你对这个回答的评价是?评论收起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多么温暖啊已赞过已踩过你对这个回答的评价是?评论收起

  海子,原名查海生,1964年4月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城外的怀宁县高河查弯。1979年15岁的海子以高出当年安庆地区高考录取分数线 多分的优异成绩考入北京大学法律专业(当年安庆地区高考录取分数线年自北京大学毕业后分配至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工作。1 989年3月26日黄昏,他以一个孤独的歌者身份,在山海关至龙家营之间的一段火车慢行道上,以“最便当、最干净、最尊严”(西川)的方式(卧轨)极速奔向天堂,生命的年轮永远地凝固在2 5岁,这是个本该生机勃发的年龄,而他的一生却像划过天空的流星一样短暂。然而,在诗人短暂的一生中,诗人海子拒绝了当时那个喧嚣而污秽的社会所给予的帮助和恩惠,艰辛地守望着自己诗歌理想的好望角,拼命地以不被世人理解的方式捍卫着自己诗歌道德的底线,不断地创造着中国诗歌的辉煌奇迹。在极端贫困、单调的生活环境里创作了将近2 00万字的诗歌、小说、戏剧、论文;先后自印诗集《小站》(印于大学毕业前夕,署名为原名查海生)、《河流》、《传说》、《但是水、水》、《麦地之翁》(与西川合印)、《太阳·断头篇》、《太阳·天堂选幕》,另有长诗《土地》(已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太阳·天堂合唱》,1 988年写出仪式诗剧三部曲之一《弑》。海子曾于1986年荣获北京大学第一届艺术五四文学大奖赛特别奖,于1988年荣获第三届《十月》文学大赛文学奖荣誉奖。其部分作品已经收入近2 0种诗歌选集,但其大部分作品尚待整理出版。海子作为20世纪80年代中国诗坛杰出且个性鲜明的理想主义诗人,他始终认为诗歌就是那把自由和沉默还给人类的东西,始终仅凭有限的生命、无限的张力冲击着理想的极限——“我的诗歌理想是在中国成就一种伟大的集体的诗。我不想成为一个抒情诗人,或

  一位戏剧诗人,甚至不想成为一名史诗诗人,我只想融合中国的行动成就一种民族和人类的结合,诗和线]同时,作为八十年代后期新诗潮的代表诗人,海子在中国当代文学中的地位十分重要,骆一禾认为“海子是我们祖国献给世界文学的一位有世界眼光的诗人”,谢冕也称“他已成为一个诗歌时代的象征”,张炯在主编的《新中国文学五十年》中更是无不羡慕地评价说:“他创造了仅仅属于自己的意象系列,他的诗歌语言与前此流行的新诗潮的语言全然有别。他建立了属于自己的诗歌风格。他是当代最具有独创性的一位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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