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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03-27

我们为什么纪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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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海子以孩子的心灵爱着这个世界。顾城以孩子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也许孩子般的心灵,并不适合这个物欲横流,现实而残酷的世界。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写于1989年,距海子卧轨自杀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大海是海子心中和诗中的理想之乡,是诗人作为“大海之子”的灵魂归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更是海子精神世界所追寻的海市蜃楼。

  每年的3月26日,在海子的自杀地山海关,总会有人从全国各地赶来,有人在废弃的枕木上走来走去,有人抱着百合花和诗集,也有人把“海子”二字写到铁轨上。

  1989年3月14日,凌晨3点多,海子写下一首《春天,十个海子》。他说,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又说,这是一个黑夜的孩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

  12天后,海子的遗体在山海关被发现,他穿了红毛衣,灰夹克,背包里放了四本书:《新旧约全书》《瓦尔登湖》《孤筏重洋》和《康拉德小说选》。

  30多年来,海子被戴上“殉道者”的花环,他在每一个春天复活,成为一代又一代人的精神坐标。

  在20世纪80年代的诗歌写作中,寻找失去的乡村、失去的传统文化,一直是一个重要的公共写作命题,诗歌界的寻找并不孤独,后来小说界跟进,产生了寻根主题的写作潮流。

  1984年至1989年在海子的写作中具有独特的意义,他以极高的语言天赋,令人惊叹的诗歌技艺,对以麦地为代表的另一个故乡进行了包围式的写作,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发明了麦地等重要意象,还发明了一系列个人的造句、诗歌结构方式,20世纪80年代的抒情诗在文本上被他推向一个时代的极致。

  从1984年写出《亚洲铜》等作品开始,海子就像突破种种障碍,独自开掘了一个藏量惊人的地下油田,他源源不断地向诗坛输送着来自另一个故乡的诗篇。

  在《太阳·断头篇》中,海子写道“考虑真正的史诗”。海子在《寻找对实体的接触——直接面对实体(《河流》原序)》中指出:“诗,说到底,就是寻找对实体的接触。这种对实体的意识和感觉,是史诗的最基本特质。”他例举的“巨大物质实体”有土地和河流。他在《诗经》和《楚辞》的哺育下写过神话诗,最终转向史诗。他说:“诗应是一种主体和实体间面对面的解体和重新诞生。诗应是实体强烈的呼唤和一种微微的颤抖。”

  海子明确指出:“诗不是诗人的陈述。更多的时候诗是实体在倾诉。”诗人陈述的诗就是通常所谓主体创作,诗人面对世界,诗人作为主体,世界作为客体,诗人陈述自己在世界中的感受、印象和体验。

  在《日记》中,海子指出:“中国当前的诗,大都处于实验阶段,基本上还没有进入语言。我觉得,当前中国现代诗歌对意象的关注,损害甚至危及了她的语言要求。”“新的美学和新语言新诗的诞生不仅取决于感性的再造,还取决于意象与咏唱的合一。意象平民必须高攀上咏唱贵族。”海子批评中国诗歌传统的意象性,主张回归原生诗歌的语言性和咏唱性。中国诗歌传统逐渐演变为一种文人传统,以诗为乐变成以诗为画,重意象,轻语言、咏唱,海子要求诗歌从意象转向语言、咏唱,与他主张诗歌从主体转向实体相关。

  第二次失败——碎片(庞德和艾略特)与盲目(盲目的诗或独眼巨人:俄罗斯和拉美)。

  海子推崇的诗人是但丁和歌德、莎士比亚。他在中国诗史上首次提出“大诗”主张。海子指出:“伟大的诗歌,不是感性的诗歌,也不是抒情的诗歌,不是原始材料的片断流动,而是主体人类在某一瞬间突入自身的宏伟——是主体人类在原始力量中的一次性诗歌行动。”这也就是主体“突入”实体,这也就是海子所阐明的“一举而动”“冲击极限”“狂飙突进”。

  因为才华、命运以及环境的偶然,现年57岁的西川执教于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是一位在国内外诗坛有着广泛影响力的诗人。

  海子去世后,西川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整理他的遗稿;骆一禾走的时候,他亲自把他送进火化室;在戈麦的告别仪式上,他第一个走进去,见到一个人溺水而亡时可怕的面孔。“那个时候对他们的死没有太多反思,就是懵了”尽管已经无数次被要求谈论亡友,但提起这个话题,西川依然显得有些激动。彼时他尚未出版自己的诗集,却开始整理起海子与骆一禾的遗作、佚作,使这两位青年诗人的作品得以系统存世。

  在西川眼中,海子是一位天才般的诗人,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直觉判断力。当年他们一起讨论《百年孤独》时,海子曾说布恩迪亚就是《圣经》里的大卫王。这样的见解,使西川耳目一新。“海子看一个东西,能够跨越好几步,直达最核心的那一层”——这也正是海子的非凡所在。

  “我觉得我命里注定就该写诗”,相比于那些中途放弃或是转型的诗人,西川没有放弃诗歌,只是除了青年时期的动人飞扬,他还将自己的尴尬与迷茫也带进了诗歌里,或者说,找到了在新时代环境下的位置。

  1979年,15岁的海子考上了北大,这个消息在村子里轰动许久,他被视为“天才”和“骄傲”。

  十年后的3月26日,他在山海关卧轨自杀。25岁的他变成一抔骨灰回到故乡。

  生前,海子迷恋短命天才,称他们是“王子”;去世后,骆一禾把他比喻成骑士,说他“专为获取圣杯而骤现,惟他青春的手可拿下圣杯,圣杯在手便可骤然死去,一生便告完结”。

  骆一禾,生于1961年2月6日,诗人、编辑。1989年5月31日,他死于脑血管大面积出血(脑溢血),年仅28岁。第二年,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他的长诗《世界的血》。

  海子的死,又恰好与一个时代的尾声同步。经济拉开大幕,诗歌的荣光褪色,诗人也慢慢走下了时代的舞台。

  一个被无数次讲述的故事是,有一次,海子去了一家昌平的饭馆,和老板说:“我给大家朗诵我的诗,你们能不能给酒我喝?”老板说:“可以给你酒,但别在这儿朗诵。”

  1993年10月,顾城在杀死妻子谢烨后自杀。紧接着,“诗人出走”的现象爆发。有人漂洋过海去了异国,有人迫于生计转行,他们的声音偶尔出现在出版界、艺术圈、体制内,诗歌开始成为小众读物。

  声名煊赫的“朦胧派”诗人们,也开始与疾病和岁月抗争。“朦胧派”鼻祖食指罹患精神疾病,住进福利院又搬出;定居香港的北岛不幸中风,一度丧失语言能力;“朦胧派”代表人物之一的梁小斌也曾因为脑梗住院,没有医保也无力承担巨额治疗费用,在被媒体报道后,短短10天之内便收到95万余元捐助……

  不过,意料之外的是,当诗歌的时代落幕,人们对海子的痴迷和热情始终没有消退,甚至日渐增长。

  事实上,在世时的海子并无后来的盛名,他很少在主流刊物上发表作品,大多数作品都发表在边缘杂志,还曾有人批评他尝试写长诗是时代性错误。用西川的话说,“认识到海子才华的或许就只有我和骆一禾等几个他的朋友。”

  但在去世后,他不断被重新送到舞台中间,带着人们对一个逝去的时代的追忆,有些凄婉,也有些悲壮。

  新东方创始人、比海子小一届的北大校友俞敏洪曾在一次演讲中说:得知海子自杀的消息后,他大哭一场,自此不写诗。

  又是一年3月26日,海子第31次复活。他的墓,在查湾村外的乱石岗上,坟茔前镶嵌着他生前从西藏带回的释迦牟尼和绿度母,松涛徐徐,野草和蒲公英撒在地上。人们踩着树的影子凭吊、祭祀,归鸦长啼,记住穿越时空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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